藝貫中西、通匯古今 — 讀徐希的花卉作品

劉龍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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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歷史悠久的中國繪畫,伴隨著華夏文明的長河從遠古走向現代, 其間經歷了幾度輝煌、幾度興衰,就像佛教故事中傳說的鳳凰涅槃那 樣生生不息。從好友徐希的作品中,我好像又一次看到了這隻光彩奪 目的鳳凰,從傳統中國畫的母體中冉冉升起、展翅翱翔,飛向了大洋 彼岸遙遠的天空。

  徐希的花卉作品,令人看了感到耳目一新、熱烈奔放,一種強烈 的時代氣息和現代意識撲面而來。在這些作品中,仍然流溢著東方繪 畫瀟酒靈秀的綽約神韻,但已經與傳統的花鳥畫拉開了很大的距離, 它既不同於中國歷史上流行於宮廷中院體畫,也不同於明清以來盛行 的文人水墨大寫意畫法,詩書畫印相結合的創作模式已不佔主流, 「畫中有詩」的境界,不再是沿用多年的圖畫與題字的某種拼湊,而 是畫家充分調動和運用中西繪畫語言所表達出來的神奇效果。即使與 當代融合中西畫法取得成功的林風眠、吳冠中、黃永玉等人的作品相 比,徐希的花卉也仍然具有自己的鮮明特色。徐希作品的可貴之處, 正是由於它的這些不與人同的匠心獨運,以及與此相關的始終不逾的 創造精神。

  早在浙江美術學院版畫系的學生時代,徐希就巳經奠定了從事現 代繪畫所必需的素描、速寫和駕馭色彩的能力,經過多年的堅持和實 踐,使他具有扎實過硬的造型能力和西方繪畫的基本功。進入八十年 代以來,由於他的作品多次在國際上頻頻獲獎而引人注目,國外有關 方面的頻繁殷切邀請使他多次出國訪問、舉辦畫展,他以畫家的身份 和眼光遊歷了歐亞拉美幾十個國家,參觀了許多世界著名的博物館、 陳列館,欣賞了數以萬計的各種風格、各種流派的世界名畫,接觸過 許多美術界、文化界的權威人士。定居紐約之後,更加增強了他接觸 四面八方的條件和嘰會,更加擴充了藝術視野和信息。這樣的眼界和 閱歷,不但使國內的同行們艷羨不已,即使與本世紀;三十年代留學 日本和留學法國的老一輩畫家相比,徐希也是可以引以自裹的。廣泛 的接觸與深入地了解,使他不但加深了對西方繪畫的理解與詔識,還 可以在中西繪畫的參照與比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
  曾與徐希多年共事、同甘苦共患難的著名畫家張廣認為:「徐希 兄的頭腦清晰,思維敏捷,聰明過人,加上他勤奮好學的精神,使他 的水墨畫於七十年代以來就找到了自己的路子,形成了獨特的畫風, 十幾年來日趨成熟。他的山水風景畫創造的:徐家樣,使他在當今中 國畫壇上佔有一席之地,成為頗有影響的中年畫家。靜物花卉也是他 的作品中下過功夫的重要題材,他潛心鑽研油畫和水彩中的靜物花 卉,吸收有益的營養,把淋漓的水墨與色彩相融合,運用靈動的線、 方筆觸的塊面,對黑、白、灰的巧妙處理,使畫面充滿生機,充滿靈 氣。他的靜物花卉和他的山水畫一樣,走的是中西繪畫相結合的 路,能夠畫出完全不同於前人和今人的面貌,給人一種全新的感覺 這是最為難能可舅的。」

  從七十年代後期成為專業畫家以來,徐希曾到全國各地旅行寫 生,他不但到過沿海城市、名山大川,而且還到過新疆、西藏等少數 民族居住的地區,積累了大量的素材和豐富的現代中國畫創作的經 驗。在中國畫領域中,他最擅長的是山水畫,其次才是人物和花卉。 畫家根據自己的情況,審時度勢,從一開始就選擇了一條中西結合的 道路,充份發揮自己在水彩、速寫等方面的強勁優勢,在創作過程中 適當參照傳統中國畫的筆墨氣韻、意象造型等方面的要求,他走的是 一條與眾不同的捷徑,並且獲得了完全的成功。

  現執教於中央美術學院國畫系的著名花鳥畫家張立辰教授說: 「徐希的畫是聰明畫,他的彩墨花卉卻不是所有聰明人所能畫得出來 的。他有著堅實的中西繪畫的甚礎和廣博的藝術修養,幾十年來馳騁 中西、摯著追求不與人同。我認為他在藝術創作中抓住了兩個重要的 著力點:一是西畫色塊與東方水量的結合使之協調統一,色墨互用, 或對比或協調,水墨交融,淋漓深厚,色調淡雅優美,藝術效果十分 豐富;是這用恰當而肯定的筆觸所表現出來的色塊、墨塊與帶有東 方氣質的線條有機地結合,使得畫面結構扎實,整體感強,沉著流暢 的線條發揮了「骨法用筆」的功能,增強了畫面的力度和層次,使他 的彩墨花卉既有西方的優美姿韻又有東方繪畫的意象特徵。」

  張立辰、張廣都是徐希在國內最要好的朋友;又是畫界同行,他 們在中國畫的領域中各有成就,朋友的贊揚和評價是發自內心的嘉 許,他們對徐希的成功感到由衷地高興!

  通過數十年的創作實踐,特別是多年從事木版水印版畫和在生宣 紙上反複作畫的經歷,使畫家徐希對中國特有的宣紙、徽墨、湖筆 (以及其他相似的毛筆和墨汁、紙張等)等繪畫用品的材料性能非常 熟悉,對墨色、水分和滲化、運筆的速度和力度皆能恰當地控制並運 用自如,這也是中國繪畫中至關重要的技巧。與此同時,徐希在花卉 創作中又以開放的態勢,大膽地引進和吸收了油畫、水彩、水粉以及 丙烯顏料的畫法與技法,再加以綜合制做,使他創作的彩墨花卉兼有 中國畫、油畫、水粉、水彩、版畫等多種畫種的素質和秉賦,強烈的 色彩、朦朧的基調、神祕的氣氛,構成了徐希花卉作品的獨特風貌和 特色。在彩墨花卉創作的天地裡,他所著意追求的是花卉的神韻、畫 面的氣勢等整體的大效果,他不在乎人們將他的花卉作品歸納入甚麼 畫種,從大自然中生長著的千姿百態、萬紫干紅的花草汲取創作的衝 動與靈感,將自然形態的花卉加以大膽概括與提煉,交替運用具象和 抽象的藝術語言,使徐希的花卉創作,真正進入了「意到筆隨」、 「出神入化」、天馬行空般的自由境界之中,而這樣的精神狀態,這 樣的藝術境界,只有為數不多的繪畫大師才能達到:   欣聞徐希兄又有花卉專集出版,草止短文,聊表祝忱;張廣、立 辰二兄百忙中撰寫評語,更是令文生輝;令人感動,朋友之間,情莫 大焉:

一九九三年七月寫於北京東城懷魯堂

劉龍庭:中國著名美術評論家,1980年於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碩士研    究班畢業,現為人民美術出版社「中國書畫」副主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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